家有“宝贝”丨流传在时光记忆里的老烟袋

宝 贝：烟袋

宝贝拥有人：王从友

地 点：泗洪县双沟镇中潼村

泗洪县双沟镇中潼村有一位喜欢抽旱烟的老人，他的名字叫王从友。老人出生于1926年，今年98岁了。作为村里年龄最大的老人，他有60多年的抽烟史。他的烟袋约一尺长，烟嘴是玉质的，烟锅是黄铜的，烟杆上除了吊着一个黑色的烟袋包以外，还有两个圆形小挂件，烟袋充满了年代感和沧桑感。

这位老人家除了听力差了些，给人感觉身体还算硬朗。以前在老村庄居住的时候，他家偏屋南山头有一个牛槽，是喂牛的地方。每次路过他家门前的时候，都能看到老人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，一边抽烟一边往牛槽里加草料喂牛。

老村庄拆迁搬进集中住区以后，我们两家相隔只有100多米，是我的门旁邻居。我每次去他家玩的时候，都能看到老人倚在家门口墙上抽着旱烟，样子非常悠闲。老人的儿子说，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整天烟袋不离身，大概从30多岁就学会抽旱烟了。老人使用的这根旱烟袋，已经跟随他接近50个年头了。中途曾经换过烟杆、烟袋包，但烟嘴、烟锅始终没有换过。虽然老人家已经98岁了，但是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要抽上几口。

最近两年，可能是由于常年抽烟，每年冬季，老人家都会有气管疾病发生。等到来年春天天气回暖以后，又会逐渐好转一点。“我们做儿女的看着老人家逐渐衰老的身体，真的不想让他再抽烟了，烟草毕竟伤害身体。曾经把他的烟袋藏起来过，试图让他把烟戒掉。然而跟随他大半辈子的生活习惯一时很难让他改掉，只能叮嘱他必须少抽。”老人的儿子说。

我的爷爷和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抽旱烟。每次当我看到王从友老人抽烟的样子，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。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，爷爷和父亲每人一根旱烟袋。由于家庭贫困，烟袋质量都比较普通。劣质玉烟嘴，黄铜烟锅，烟杆也是很短的竹制品，装烟叶的袋子是奶奶用旧布缝制的。袋子口四周用麻绳缝在里面，然后系在烟杆上。抽烟装烟叶的时候把袋口拉开，装完后再把绳子收紧系上，这样可以防止里面的烟叶洒落。那时候爷爷白天走到哪都要把烟袋别在腰上。老人家抽烟是有烟瘾的，每当他烟瘾上来的时候，就见他掏出烟袋，从烟袋包里捏出一小撮烟丝塞进烟袋锅里，压紧、按实，然后用火柴点着，口含烟嘴“吧啦吧啦”地吮吸起来，随后吐出一阵阵袅袅的烟雾。等抽完一袋烟以后，用鞋底磕掉烟灰，显出一副非常惬意满足的样子。

我们这里潘姓居多，所以被当地人叫做“潘家拐”。“潘家拐”有一个村民固定聚集的地方，因为地处东面小河的河坡上面，故称“东返（音）头”。夏日里，因为地势高，东面又无遮挡物，自然风比较多，边上还有两棵大椿树，适合纳凉。冬天，上午太阳非常充足，倚在墙根上晒太阳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。所以那里就成了“潘家拐”人茶余饭后的一个固定聚会场所。村民们经常聚集在大树的树荫下或倚在墙根上聊天抽旱烟。边上的人有时连烟袋锅子里的“滋滋”声都能听到。有的村民烟袋虽叼来了，但火柴却忘了带。碰到这种情况，他们就相互借火。借火是借出的人猛吸几口烟，把自己烟袋锅子里的烟吸得红红的，另一个人的烟袋锅子凑上去，也猛吸，火就点着了。

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生产力水平不断发展，人们对香烟危害的认识进一步加深。抽烟逐渐摆脱了烟具，烟袋更多地成为人们的藏品。其不单是冰冷的摆件，更是一种过往历史的烙印。

爷爷和父亲都早早地离开了我们，不知天堂里是否也有旱烟袋，是否还能在不开心的时候抽上几口消愁解闷，我真的很想他们。（潘加国）